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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峰:贯彻习近平同志两次视察北京重要讲话精神 加大大气污染治理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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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峰 北京市环保局研究室主任

一、习近平同志对首都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高度重视

2014年2月25日、26日,习近平同志在北京考察工作,就建设和管理好首都提出了五点重要指示,其中第五条就是要加大大气污染治理力度。在这个问题上,习近平同志三次强调大气污染防治。第一,在讲问题时,习近平同志说,大气污染防治是北京发展面临的一个最突出的问题。蓝天难见、繁星无影……特别是长时间、大面积的雾霾,不但损害市民健康,也损害中国形象、首都形象。第二,在讲工作时,习近平同志强调,要加大大气污染治理力度 ,应对雾霾污染、改善空气质量的首要任务是控制PM2.5。北京在全力以赴治理大气污染过程中,制定了《北京市2013—2017年清洁空气行动计划》,从压减燃煤、严格控车、调整产业、强化管理、联防联控、依法治理等方面采取重大举措,现在的关键是下大力气抓好落实,不断取得成效。习近平同志指出,要坚持标本兼治和专项整治并重、常态治理和应急减排协调、本地治污和区域协作相互促进原则,多策并举,多地联动,全社会共同行动,聚焦燃煤、机动车、工业、 扬尘四大重点领域,集中实施压减燃煤、控车减油、治污减排、清洁降尘措施。要建立大气环境承载能力监测预警机制,确定大气环境承载能力红线,当接近这一红线时便及时提出警告警示。要严格指标考核,加强环境执法监管,认真进行责任追究。第三,在讲京津冀协同发展时,习近平同志有两个重要指示:一是按照优势互补、互利共赢、区域一体原则,以区域基础设施一体化和大气污染联防联控作为优先领域;二是要着力扩大环境容量生态空间,加强生态环境保护合作,在已经启动大气污染防治协作机制的基础上,完善防护林建设、水资源保护、水环境治理、清洁能源使用等领域合作机制。

时隔三年,2017年2月23日、24日习近平同志再次视察北京,这次视察工作的重点是北京城市规划建设和冬奥会筹办工作。在讲城市规划建设时,习近平同志强调,城市规划在城市发展中起着重要引领作用,要实现“多规合一”,要划定生态红线,守住城市开发边界,对大气污染等突出问题,要系统分析、综合施策。

习近平同志两次视察北京,把大气污染防治这一项很具体的工作讲得非常详细,指明了污染的来源,指明了技术路线。就某一个单项工作讲得如此之细,这在历史上是不多见的。这充分彰显了习近平同志对首都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的高度重视和关心。这是我们治理首都大气污染、建设蓝天常在的美丽北京的根本遵循。

二、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进展

(一)空气质量现状

首先,我们要弄清楚目前空气质量的状况。

图1 北京环保局发布2016年空气质量状况报告

大气污染主要有四种污染物。第一个是二氧化硫(SO2),北京市2016年的二氧化硫年均浓度是10微克/立方米,国家标准是60微克/立方米,我们不仅达标,而且明显好于国家标准。第二个污染物是二氧化氮(NO2),二氧化氮的年均浓度是48微克/立方米,国家标准是40微克/立方米,超标了20%。这个超标主要是机动车,因为氮氧化物主要来自于石油、煤、天然气的燃烧,北京有570万辆机动车(2017年数据),排放了大量的氮氧化物。第三个污染物是可吸入颗粒物(PM10)。2016年第一次降到100微克/立方米以内,达到92微克/立方米。这要放到五年前就达到了国家标准,但国家2012年修订、2013年实施的新标准,将年均值从100微克/立方米加严到70微克/立方米,这意味着我们超标了31%。第四项污染物也是我们每个市民最关心的一项污染物——细颗粒物(PM2.5),我们的浓度是73微克/立方米,国家标准是35微克/立方米,我们超标了109%。如果以空气中的污染物浓度来看,PM2.5是超标倍数最多、达标难度最大、治理难度最大的一项污染物,这是我们治理大气污染的重中之重,也就是习近平同志所说的,首要任务就是控制PM2.5污染。

污染物浓度是科学的说法,但有一些市民觉得不太好理解,有些市民还跟环保部反映,更愿意回到过去空气质量日报时说的有多少个一级天、二级天,觉得好记、形象。我在这里把2016年数据向各位作汇报。

图2 2013年-2016年北京市空气质量各级别天数

2016年,按照国家空气质量新标准,北京空气质量达标天数为198天,占全年的54%,比2015年的186天增加了12天,比2013年的176天增加了22天,达标率提高6个百分点。虽然优良天数只比2013年增加了22天,但增加的含金量是明显的,主要是一级天增加得更多一些,2013年一级天只有41天,而2016年有68天,尽管二级天比2013年少了5天,但不会掩盖整体优良天数的增加。第二个指标是重污染天的减少,2016年的重污染天数有39天,其中38天是PM2.5超标,1天是夏天臭氧超标,与2015年的46天减少了7天,与2013年的58天减少了19天,三年来减少了三分之一。

作为一个环保工作者,我非常理解每一个市民对大气污染治理的获得感。只有蓝天白云多了、重污染减少了,每个市民对大气污染治理的获得感才会增强。从过去三年看,优良天数增加了22天;重污染天数减少到19天。可能这个改善的速度和成效与每个市民的期盼还有一定差距,但毕竟让每个市民感受到了变化,看到了希望。现在,每个市民竞相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晒蓝天、晒白云、晒彩霞,这让我们每个人都深深体会到“蓝天也是幸福”的深切含义。

2016年,我们有54%的天数是达标的,有46%的天数是超标的,超标天里有三分之二是因为PM2.5超标,有三分之一不到是因为臭氧超标,还有3.6%是PM10超标。臭氧超标是为什么呢?臭氧超标主要集中在夏季。臭氧是一项二次污染物,主要是由空气中的挥发性有机物和氮氧化物化学反应生成,一般在4月份到9月份遇到高温、阳光光照充足的时候容易形成。很多市民质疑我们,明明是蓝天白云,为什么环保部门还报中度或重度污染呢?罪魁祸首就是臭氧。蓝天白云说明PM2.5很低。夏天有时候扩散条件好,高温、日照充足,PM2.5很低,PM10也很低,但这个时候臭氧很活跃,它的浓度就上来了。所以,作为一个政府部门,我们把应该涉及到的几项污染物都如实向市民报告。

以上是2016年的情况。如果将其与过去进行纵向比较,那是什么情况?

图3 主要污染物浓度持续降低

和过去比,北京市主要污染物浓度持续走低。如图3所示,2016年和1998年相比,SO2从120微克/立方米下降到10微克/立方米,下降了92%;NO2下降了35%;PM10下降了51%;因为从2012年开始监测统计PM2.5,2012年到2016年下降了23.7%。概括地说,同过去相比,北京的空气质量在逐步改善,反映在主要污染物浓度是持续降低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一定要看到这些成效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取得的。从1998年以来,北京经济持续快速发展,这些年发展速度稍微降下来了,变成中高速,但仍旧持续健康发展。北京市治理大气污染的背景与四个数据相关。一是GDP。北京市的GDP在1998年是2375亿元,2016年是2.57万亿元,增长了8.67倍。二是常住人口。北京市常住人口1998年是1245万,2016年是2172.9万,增长74%。这里有一个概念,常住人口是指有北京市户籍的和在北京市办理居住证的人,而一些没有办理居住证的人不纳入常住人口统计范围之内,但是他们又生活在北京,所以在北京16400平方公里生活的远远不只2173万人。三是机动车数量。北京市机动车保有量在1998年是135万辆,2016年是571万辆,增长了3.16倍。四是能源消耗。北京市能源消耗量在1998年是3800万吨标准煤,2015年是6851万吨标准煤,增长了80%。所以,在GDP增长8.67倍、人口增长74%、机动车保有量增长3.16倍,能源消耗量增长80%的情况下,空气主要污染物浓度还能够大幅度降低,成绩是弥足珍贵的。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与很多国外专家进行过交流,美国、意大利等国家的专家对我们的工作是非常认可的,认为我们社会主义国家有体制性、制度性的优势,能够集中更多力量,抓紧治理大气污染。他们都认为北京市乃至整个中国治理大气污染的速度会快于他们的国家。这点,我想请各位网友一定要充满自信。

我们再看横向比较。我国有三个大气污染的重点地区: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从大的区域来看,2016年京津冀PM2.5平均浓度是71微克/立方米,长三角是46微克/立方米,珠三角已经达标了,是32微克/立方米。三个区域里,京津冀的空气质量是最差的。京津冀地区也有空气质量较好的地区,那就是张家口,张家口是达标的。京津冀总共有13个城市,北京的空气质量比北部三个城市(张家口32微克/立方米,承德40微克/立方米,秦皇岛46微克/立方米)要差,比南部的保定、石家庄、廊坊、邢台、邯郸要好。在京津冀地区中,北京的空气质量处于中游水平。

 

(二)PM2.5来源解析

治理PM2.5污染,首先要知道PM2.5是怎么来的。换句通俗的话说,我们要打敌人,就要知道敌人躲在什么地方。PM2.5源解析是一件非常复杂的工作,2013年、2014年北京市联合中国环科院、北京大学等单位做了一个PM2.5的源解析,得出一个结论。就北京而言,区域污染传输占本市PM2.5来源的28%到36%,大数来说就是占三分之一的污染是从外地刮过来的。本地的污染排放占64%到72%,也就是占三分之二左右。在本地的污染排放中,机动车是最大的污染来源占33.1%,燃煤排放占22.4%,工业排放占18.1%,扬尘排放占14.3%,餐饮油烟等其余污染排放占14.1%。这是北京PM2.5的具体来源。当然,每一个城市PM2.5的来源是不太一样的。北京,机动车是大头;到了河北,工业是大头。

如果放眼京津冀或者整个中国来看,PM2.5源解析主要包括两个:一个是烧煤、机动车、工业、施工,直接排放的PM2.5,比方说烟尘、粉尘;另一个是排放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挥发性有机物、氨在空气中通过化学反应生成的PM2.5,如硫酸盐、硝酸盐、铵盐等。就北京市来说,我们把直接排放的叫作一次排放PM2.5,把化学反应生成的叫作二次排放PM2.5。北京的PM2.5有70%左右是二次生成的,这就进一步加大了治理PM2.5的难度。现在有些人质疑环保部门治理PM2.5为什么老是治理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治理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的目的就是,要减少它们在空气中发生化学反应生成二次PM2.5污染的概率。这么说可能有点拗口,简单地说,PM2.5是“三个出来”:第一是“烧出来”,烧煤、烧油、烧天然气;第二是“飘出来”,比方说喷涂、喷绘;第三是“扬出来”,就是施工扬尘、道路扬尘。

(三)北京市采取的治理措施

习近平同志2014年视察北京以来,关于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北京市采取了9项措施。

1. 能源清洁化,压减燃煤

2014年—2016年,北京市的燃煤总量从2300万吨压减到1000万吨以内,提前一年完成国家下达的压减燃煤任务。东城区、西城区、石景山区已经基本实现了无煤化(截至2016年年底),城六区已经基本上没有燃煤锅炉了,四大燃煤电厂全部停产(有的是关停,有的是停机备用),最后一座华能北京热电厂燃煤机组也于2017年3月18日停机备用。我们把无煤化工作向郊区的农村和城乡接合部延伸,全市2016年有663个村实现了煤改电、煤改气,农民也不再用烧煤取暖,而是用上安全高效的电采暖。这一切措施使燃煤总量下降。从环境质量角度来看,二氧化硫浓度只有10微克/立方米,这个数值在我国北方供暖城市中是最低的,就算放到欧洲、美国、日本也是非常低的,二氧化硫的治理成效非常明显。每个普通市民也有切身感受。现在冬天供暖季时,我们走在大街上闻不到煤烟味了,看不到烟囱冒黑烟了,以前小胡同里或农村里家家点火、户户冒烟的景象也几乎不存在了。北京成为全国首个使用清洁能源发电的城市。

2.机动车低排放化,控车减油

有五项具体措施。第一项是把原先小客车年增量指标从24万辆压缩到15万辆,目标是2017年控制在600万辆以内。第二项是严格标准。我们不仅在国内最先执行机动车国Ⅴ标准,还在2017年开始执行机动车第六阶段油品地方标准,油品标准与欧盟现行标准一致。第三项是调结构。调结构是“两手发力”。一手是把高污染、高排放的车淘汰掉。北京在全国最先淘汰了黄标车,这些年淘汰了130多万辆老旧机动车。从2017年2月15日起国Ⅰ、国Ⅱ排放标准的轻型汽油车工作日不能在五环路(不含)以内道路行驶。另外,北京市政府也加大了财政补贴力度。更新淘汰国Ⅰ、国Ⅱ排放标准的轻型汽油车,政府可给予8000元到8500元的补助。疏堵结合,目的就是让广大车主把使用已经超过十几年以上的国Ⅰ、国Ⅱ车置换成排放更低的新车。另一手是发展新能源车。前几年新能源车每年推广20000辆都完成不了指标,从2016年开始,新能源车出现井喷。交通委提供了一组数据,2017年计划增加6万辆新能源车,其中分配给个人的是5.1万辆,仅仅2月26号第一次摇号就已经用了4万个指标。第四项是抓治理。抓治理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是抓公交车,第二是抓出租车。这些年,北京对8800多辆国IV国V标准柴油公交车进行升级改造,单车减排氮氧化物60%左右;为跑了两年以上的出租车更换三元催化器。为什么要定两年以上呢?因为出租车一年行驶里程为十几万、二十几万公里,它跑两年相当于一辆私家车10年的行驶里程,所以它的三元催化器需要定期更换,否则减排效果会差。第五项是发展公共交通。2016年北京市轨道交通运营里程达到574公里,中心城区绿色出行比例达到71%。

3.产业绿色化,治污减排

我们做了三件事。第一,严格环境准入。近年来多次修订并发布的《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就是要告诉社会有一些新增产业在其他城市可以干,但在北京不能获得批准。统计显示,北京城六区禁限产业比例已经达到79%。第二,以退促降。北京市发布了《不符合首都功能定位的工业行业调整、生产工艺和设备退出指导目录》,2014年以来调整退出铸造、家具等一般制造业与污染企业1341家,关停5家水泥厂。第三,以治促降。对保留的一些工业企业实施环保技改工程,进行污染物深度治理。举个简单的例子,燕山石化是目前北京地区规模最大的单体工业企业,承担了为北京提供京六标准油品与航空煤油的任务,我们对它有严格的环保要求,每年都对重点污染物——挥发性有机物(VOCs)进行治理。这几年,全市减了VOCs4.5万吨。

4.管理精细化,清洁降尘

对于施工扬尘,我们设立扬尘治理专项资金,采取洗轮机等新技术、新措施,对5000平方米以上的施工工地加装视频监控系统,严格执法。对于道路扬尘,我们抓两个工作:第一,大力推广城市道路清扫保洁“吸、扫、冲、收”新工艺,2015年全市新工艺作业覆盖率达86%左右;第二,对老百姓过去深恶痛绝的、也产生过一些悲剧的渣土车进行严格管理和改造,这些年完成了8000多辆渣土车的密闭化改造。对于郊区裸地扬尘,我们开展了平原百万亩造林工程,到2015年共造林105万亩。

5.应对制度化,削峰降速

对空气重污染来说,我们这些年做了几件事。

第一,构建应急管理机制。北京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空气重污染应急工作。每年市委常委会和市政府常务会都要专题研究这项工作,并专门成立北京市空气重污染应急指挥部,把空气重污染应急纳入全市应急体系统一管理。

第二,三次修订应急预案。北京早在2012年就在全国率先发布实施《北京市空气重污染日应急方案(暂行)》。后来,又根据情况的发展与时俱进地三次修订了《北京市空气重污染应急预案》。特别是2016年,按照环保部关于区域应急联动的新要求,总结近年来应急工作的得与失,特别是2015年两次红色预警的经验教训,有针对性地加以完善。首先,在分级标准上,既考虑污染的严重程度、持续时间,也充分考虑到单日峰值浓度。准确地说,如果预测连续四天或四天以上达到重污染,且其中两天达到严重污染就必须按程序启动红色预警,如果预测某一天空气质量指数(AQI)达到500也需要启动红色预警。其次,在应急措施方面,2016年预案的修订有三个变化。一是,进一步严格机动车的管控。如果是橙色预警,国Ⅰ、国Ⅱ汽油车全市禁行;如果升级到红色预警,除了国Ⅰ、国Ⅱ汽油车全市禁行,其余车辆还要实行单双号限行。二是,对于工业企业和施工工地不再“一刀切”,而是按照“正面清单、负面工序”原则,保障城市正常运行的工业企业在排放达标前提下,可以有序生产,以最大限度减少影响;其余单位由简单的停限产改为有大气污染排放的工序停限产、非污染工序可正常生产。三是,过去红色预警时全市“一盘棋”,结果延庆、密云等地在空气质量还不错的情况下中小学也停课了,对此有一些市民是有意见的。我们考虑到北京地域比较大,更主要是考虑到北京空气质量南北差异大的因素,从2016年开始把由市教委统一组织实施停课等措施调整为根据属地实际采取弹性教学或停课等防护措施。

第三,提高预报预警水平。有了机制有了预案,但什么时候来重污染,重污染重到什么程度,就需要有个非常精准的预报。我们在这方面花了很大的力气。一方面,我们建成了新一代空气质量监测网络,PM2.5的自动监测站点增加到67个;建设空气质量预报预警、决策支持系统。另一方面,我们组建了预报员团队。到了秋冬时节,预报员团队在常态每日预报的基础上加密预报频次,并同环保部、河北、天津等周边省市会商,基本实现72小时准确预报、7日—10日趋势正确判断,为决策提供有力支撑。当预测到未来几天可能会出现重污染天气时,我们将根据时间长短分别启动蓝色、黄色、橙色、红色预警。每一次启动预警都是提前发布、及早实施,特别是橙色、红色预警,北京市空气重污染应急指挥部会提前召开视频会议,市领导专门部署应急工作。各部门、各区迅速按照机制、责任、预案来组织实施应急措施。城管、环保、交管等执法部门全员上岗,严查严管各类违法排污行为,纠正一些不落实应急预案的行为。市政府牵头开展督察,各个行业管理部门开展行业督察,每个区也会开展下沉督察,目的只有一个,打通“最后一公里”的“肠梗堵”,做好“最后一公里”的执行工作,确保应急措施基本落实到位。

第四,积极营造良好氛围。空气重污染应急工作离不开每位市民的理解和支持,因此在应急工作中我们把宣传引导贯穿始终。当政府决定要启动应急预警的时候,会立刻通过广播、电视、网络、短信等多种形式发布预警信息,公告停车、停课等措施。尤其是停课措施,教育部门非常辛苦,负责通知到每个家庭、每位学生。环保部门会开新闻发布会,联系专家解读重污染的成因、走势。我们会用每个市民听得懂、记得住、能行动的语言宣传应急减排,滚动发布应急动态,自觉接受每一个市民、每一家媒体的监督。每一次红色预警结束后,市委市政府都会致信感谢市民的支持,凝聚全社会共同治理大气污染的环保正能量。

 

6.治理现代化,综合施策

这里讲三个问题。

第一,法规。2014年1月,北京市十四届人大二次会议第四次全体会议表决通过了《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该条例比2001年实施的《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办法》要严格得多。它规定了燃煤总量控制等约束性条款,并加大了处罚力度,为依法治理大气污染提供了有力的法治保障。第二,政策。据初步统计,北京市这些年共出台了38项经济政策,最为有效的是排污收费政策。过去,少数企业之所以宁愿缴纳排污费也不肯治理污染,就是因为排污费的标准太低。2014年北京把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的排污收费标准提高到国家标准的15倍左右,2015年开征施工扬尘排污费,2015年底又开征挥发性有机物排污费。增加收费种类、提高收费标准的目的只有一个:倒逼企业加强治理污染。另外,我们还出台了一些有利于清洁能源推广的经济政策。第三,标准。目前,北京的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是全国体系最完整、标准限制最严的,总共有39项排放标准,特别是水泥等行业大气污染排放标准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第四,执行。有了严格的法规、政策、标准,关键就在于执行,所以古人说得好:“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法之必行。”我们这些年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实施多个专项行动,比如“零点行动”“大气专项执法周”“大气污染执法年”等。曝光了“大气条例第一案”“大气条例最高罚单”等典型案例,可以说是“查处一个、影响一片、震慑一批”。比如,位于石景山区的北京巴威公司因在厂区内进行大面积露天刷漆作业,致含有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直接排放到大气环境,而受到环保部门的处罚。但两个月后,环保部门再来检查,发现这家公司仍未整改,便对其同一违法行为进行第二次处罚,处罚金额加倍。后来,这家公司的总部专门派人到环保部门就进一步加强大气污染治理进行了沟通。这是以罚促治。

7.改革现代化,多措并举

中央正在大力推进生态文明体制改革。过去,影响环境保护工作成效的原因之一就是体制机制的问题,如责任不落实、职责有交叉等。现在,在中央的领导下,北京市加快推进生态文明体制改革。北京市生态文明体制改革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以改善环境质量为核心;导向也很明确,就是问题导向,哪里有问题就去改哪里,哪里的问题最需要改就最先改哪里。我们这里有一个初步的成果:制定环保责任清单、大气污染防治责任清单,明确了市委市政府及其各有关部门,各区委区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各个街道办事处、乡镇政府的环境保护职责、大气污染防治职责;制定环保督察方案,2016年中央对北京市进行了环保督察,2017年按照市委要求,我们对16个区进行环保督察,重点督查环保责任有没有真正落到实处等问题;制定领导干部生态环境损害责任追究实施细则、领导干部自然资源资产离任审计意见。这些工作体现了环境保护工作“党政同责、一岗双责、失职追责”的12字要求,目的就是要推动各级党委政府及其有关部门严格落实环境保护、大气污染防治职责,形成一个“管发展必管环保、管生产必管环保、管行业必管环保”的良好格局。

8.监测国际化,宣传引导

2016年,北京完成空气质量自动监测网络升级换代,全市目前共有67个PM2.5的监测站点;建立空气质量趋势监测网络,约1300个点位,在全国率先建成空气质量“4+1”监测网络。空气质量监测出来之后,我们要对外发布,电视、报纸有一定的滞后性,北京市环保局下属的北京市环保监测中心开发了一个软件——北京空气质量发布,实时公布全市自动监测站点的污染物浓度。

环保工作尤其是大气污染治理工作离不开广大市民的理解和支持,我们必须要依靠市民、发动市民,使市民将环保意识转化成行动,那么就得用听得懂、记得住的语言去宣传环保。我们有三个微博、微信公众号,其中“京环之声”微博、“北京环境监测”微博被列入中国十大环保政务微博,“京环之声”持续占据中国政务绿色公众号榜首。我们通过开展公益活动,吸引广大市民积极参与,通过聘任环保形象大使,发挥名人的示范效应。最主要的是,我们还团结非政府组织,引导规范理性活动。治理工作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工作成效得到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高度肯定。2016年5月底,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召开了大会,发布了《北京空气污染治理历程:1998-2013年》评估报告,对北京市大气污染治理成效给予了高度评价,并称“为全球其他发展中经济体创造了可借鉴的经验”。

9.协作制度化,联防联控

北京市牵头编制《京津冀区域大气污染控制中长期规划》。我们建立了很多机制,比如重污染监测预警和应急联动机制、结对合作机制等。北京在2015年、2016年拿出9亿元支援保定和廊坊治理小锅炉污染、改造大的燃煤锅炉,推动中央有关部委和央企保障京津冀的天然气供应、成品油升级等政策的实施。举个简单例子,在2013年,河北、天津还执行机动车国Ⅲ排放标准,但到2016年底都改为国Ⅴ,用三年时间实现两次飞跃。

三、关于空气质量的几个话题

1.空气质量和蓝天

环保部门说的空气质量好,是指达到国家标准。而蓝天是一个形象的说法,是一个感官的认识。如果天气晴朗,PM2.5浓度比较低,蓝色光容易被散射,所以晴朗的天空一般是蔚蓝色的。蓝天代表了人们对良好空气质量的期望。但是,这里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空气质量好不一定是蓝天,有时候阴天、多云天,云层把阳光挡住了,你看不见蓝天,但空气质量非常好。我们举APEC的例子,2014年11月11日早晨多云,PM2.5的浓度连20微克/立方米都不到,空气质量是优,虽然没有太阳、不是蓝天,但大气非常透明。第二,蓝天不一定是指空气质量非常好。特别在夏季高温日照充足时,臭氧容易超标。这里也举个例子,2014年5月底温度飙升,其中5月31号温度达到40度,那天天很蓝很蓝,PM2.5是个位数,但环保部报的是重度污染。一时间,有些市民不理解,以为我们报错了,其实重度污染是因为当时臭氧超标。蓝天等于空气质量好的说法,虽然不一定科学,但它代表了人们对良好空气质量的美好期待,那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2.空气质量和周边影响

说到空气质量,周边的影响是躲不开的、绕不过去的。这一点也有河北、山东的朋友表示过质疑,说他们小的时候当地的天是如何蓝。我一般都这么和他们解释:你说得没错,但一定要注意这点——那是小时候。2000年以来,北京市周边各省市都处于工业化、城镇化加速推进的阶段。比如,河北的水泥、钢铁、炼油等高污染企业数量多、规模大。河北省2016年水泥产量为9861.2万吨、钢材产量为2.62亿吨、粗钢产量为1.93亿吨、生铁产量为1.84亿吨,2015年的燃煤量2.93亿吨。根据环保部公布的2015年主要污染物排放量显示,河北的二氧化硫排放量排全国第五,氮氧化物排放量排第二;山东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排放量均为全国第一;山西的二氧化硫排放量排第四,氮氧化物排放量排第七;内蒙古的二氧化硫排放量排第二,氮氧化物排放量排第四。北京市周边几个省大气排放量都非常大。

除了人为排放,还有一个绝对不能忽视的因素是烧麦秸。这几年一到国庆节假期最后两天和节后的第一天、第二天,北京容易出现重污染天气。一些坚决反对机动车是最大污染源的人也跳出来说,你看国庆节这几天车也不在了,为什么还有污染?原因很简单,就是烧麦秸。

PM2.5是区域性污染物,在空气中一般能存留20天。我们举一个例子。2016年的红色预警是12月16日晚上8点启动到22日0点结束,总共历时124个小时。和2015年的红色预警相比,虽然本次重污染时间长,但比不采取措施减少了近30微克/立方米。在环保部指导下,总共有40个城市发布空气重污染预警,其中红色预警是23个城市,橙色预警是17个城市。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可能独善其身,也难以凭一己之力有效解决大气污染问题,必须加强协作。

3.空气质量与气象条件

为什么说这个话题呢?因为有一个很不正确的说法是:治霾基本靠风吹。我简单地进行一下说明。假如北京是个房子,第一,如果这个房子是南北通透的板楼,北风吹进来,从南面窗户吹出去,扩散条件好;如果北京是个塔楼,只有朝南的窗户,北面没有窗户,南风吹进来,污染物出不去,就容易积累。第二,层高就好比逆温层,房子的层高越高说明逆温层越厚,污染物垂直扩散条件就越好;层高越矮说明逆温层越薄,污染物垂直扩散条件越差,相当于体积压缩了一倍,那么污染物浓度就成倍增加。第三,人抽烟就好比污染排放,一个房间里抽烟的人多了,空气质量就比较差。当然,如果这个房间是南北通透的,且北面、南面窗户都开着通风,层高也比较高,那么尽管有人抽烟,空气质量也会比不是南北通透且层高较矮的情况要好一点。假如这个房子是塔楼,南北不通透,层高也不高,但如果没有人抽烟,空气质量也不会太差,因为它没有污染的排放。这是一个比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因为任何一个城市的空气质量受三个因素影响:气象条件、本地污染排放、周边污染传输。气象条件和地域条件共同组成大气扩散条件,大气扩散条件分水平扩散、垂直扩散。一般来说,如果湿度大、降水少、北风少、风速慢,这样的扩散条件是不好的。对于北京来说,北京三面环山、一面向海,一旦刮南风和东南风,吹来的污染物经过北京市区之后往北走,北边是山,西面是山,污染物被挡住了,过不去就势必要折回头,折回头就来回在北京上空打转,造成污染浓度升高。所以,就北京而言,吹北风的时候,大气污染物扩散条件会比较好一点,空气质量往往较好。相反,如果吹南风,特别在秋天和冬天吹南风,就会把周边的污染物吹过来,在北京市区上空来回打转,污染物浓度就会升高,空气质量就变差。

简单地说,就北京而言,在短时间(如果以天计、以周计)空气质量受气象条件影响更大一点。从西南、东南和东部三个方向吹来的污染物造成大面积的重污染时,我们采取的应急措施并不能消除重污染,而是减缓重污染的增长势头,使其增长速度慢下来、峰值降下来,尽最大可能保护每个市民的健康。要真正在短时间内消除重污染只有靠西北风把污染物吹散。但是,如果按年来计,改善空气质量归根到底要靠污染减排。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从历史长河上来看,气象条件的变化总体上有波动,但变化不大。所以,决定空气质量好坏的外因是气象条件和区域传输,但根本原因还是污染物排放,我们必须要在污染减排上下功夫。也就是环保人常说一句话:污染减排是硬道理。

我们选择什么样的发展方式、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就选择了什么样的天空。北京市大气污染治理在中央的坚强领导下,认真落实习近平同志视察北京重要讲话精神,取得一定的进展和成效,但与每个市民对“蓝天常在”的期盼相比还有较大差距。市委市政府、环保部门会责无旁贷地把大气污染治理抓得更紧更严更实更细,同时也希望每个市民从自己做起,从身边做起,积极践行绿色低碳的生活方式,积极举报监督各类违法排污行为,同呼吸、共责任、齐努力。只要我们每个人都积极努力,我相信美丽北京可期。谢谢各位朋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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